前年在OK厅里飙歌的时候，同事带来了自己的女儿，16岁，那时候应该是高中。点的歌都是我们听都没听过的，而且。。。韩语。。。我看着四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组合在屏幕上跳，小妹妹摇头晃脑跟着在摇，她也不会唱，她只是跟着在哼。90后！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了差距，也第一次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老了。

     M是个例外。前天，他刚好满16岁。这是我所接触的，沟通的，交流的人之中，最小的一个了。其实我没打算跟他交通和沟通的，我有自知之明，我知道我一张嘴迎接我的会是什么，我不说，不说总可以了嘛。我不认识M，他只是我同学的妹妹的同学，我只知道是个男的。同学的妹妹把他的空间推荐给我，说是他的一篇关于化学老师的博文甚好，于是顺便去他的空间踩了一下。于是看到一篇关于VITAS的文章，这个人我不喜欢也不讨厌，于是很客观的陈述了一个事实，结果M就跟我毛起，专门找到我理论了一番，原来VITAS是他心仪的偶像。

     于是我侮辱了一个15孩子的偶像。这是一个很近好像也很远的事情，印象中自己15岁的时候，也没有这么狂热的追过星，何况已是三十岁高龄的妇女！我哭笑不得。解释了半天，让这个孩子稍稍的明白了一点，就是我对这个人实在是无所谓，这个人对我也实在是无所谓，简单的讲：他又不给我发工资，他是哪个的神也不重要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这个孩子在QQ上看到了的签名，是关于BEYOND的。我一直认为音乐的偏好也是分圈子和年龄的。M居然认识BEYOND，这让我十分的惊奇。70后的人知道BEYOND这很正常，80后的人知道的就比较少了，更何况是90后。。。我说你怎么会喜欢BEYOND的歌呢？好老的，而且去世很多年了，你喜欢的应该是韩国的那些组合吧。结果这个孩子嗤之以鼻的说：我才不喜欢那些不男不女的人呢！哈哈~接下来就好办多了，原来我们在音乐方面都有着相似的爱好。于是，一个30岁的女人，跟一个15岁的男孩子，居然有了一场关于90年代音乐的探讨，再后来，关于生活。。。末了，小孩子惊呼一句：你结婚没？我说没有啊，怎么了？他说：你很不错呢！怎么嫁不掉呢？！无语！吐血！当场晕倒！

     仔细回忆一下，这个男孩子出生的时候，应该正是我跟他同学的姐姐，即我的同学，在洋槐树下背着红酥手，黄滕洒的时候；也正是我们逃了体育课，在教室里学着BEYOND的喜欢你的时候。。。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  这个节目还有个关键的关键，就是手语老师哪里去请？百度了成都市聋哑学校，得知是有手语培训班，是集中培训，每天都去上课，学一个月，学费二千。晕，咱们可没这个条件。我赶紧声明说咱有视频的，你就把动作分解一下就成，咱公司有车包接送，来给业务员上课，对方考虑了十多分钟，回答也是几千元。呃。。这也太黑了，杂都没点奉献精神哩？我打开视频又看了一下动作，不行，太快了，根本没法学。继续打114求助残联。

      我的真诚打动了上天吧，几经辗转以后，我终于联系上一个年轻小妹妹。当我表明来意以后，她居然说：呀，我知道那首歌，很简单的。我像是抓住了救命草，忙说老师你能教我们吗？我们一点都不会，你开个价好了，我们请你到公司来上课。小妹妹连忙拒绝，说不不不，这个太简单了，我免费教你们吧。天哪！我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还有这么好的老师呀？真是爱是正大无私的奉献啊。但是小老师太忙，要八月中旬以后才有空，我想反正表演是十月份，到时候排练也来得及，于是赶紧留了她的电话。

      业务部倒是挺配合的，一听说有节目表演，又听说公司统一订做了T恤，觉得裤子也有必要统一，但这个公司再出钱就有点不划算了，于是他们自费购买，但这个也得我亲自去挑，唉真累。商场的专柜是没有那么多货的，只有到批发市场去买。于是又是一个烈日当头的周末，我跟另外一个同事顶着烈日去了荷花池的批发市场。逛得脚痛，最终确定了一家，因为是批发价，价格也相当的划算。接着又到了春熙去看了板鞋，如果团购的话最低能拿到六折左右，但是折下来也是三百多，感觉集体活动买这么贵的鞋子不划算，所以放弃。那天我大概是爬回去的，另外一个同事后来是脱了鞋走回去的，太累。要命的是晚上还约了面试领唱的演员，幸好有事没来，我五点多就累得睡着了。。。。

       漫长的等待，等待残联的小老师有空吧，我们才能继续我们的一切

       开始发动身边所有的资源找伴奏带，又抽空去了一趟演出的地点锦城艺术宫，想看看舞台有多大，再确定人数。因为人少了没气势，人多了把舞站满也不好看，也不好造型。

      周日，娇阳似火，我趿着一双凉拖鞋走进了神圣的锦城艺术宫。保安问清了情况以后很谨慎的亲自带我去见了场长，西服革履的他热情的接待了我，带着趿着拖鞋的我去看了舞台。妈呀，舞台果然很大，宽17米，净深24米，太爽了！不过场长很好心的提醒我，舞台左右会有灯光和音箱或者幕布，所以有效的观测宽度应该是15米左右，而舞台后面会有一些布景之类的，这样大概表演的空间深度应为13米左右。还是场长有经验啊，提供的这几个数据非常有用。回来画了一下图，表演手语的话，四周都需要一定的空间，自己一个人对着办公室的地板砖比划，同样的空间，一排最多只能站十人。反复比较验算，我觉得演员确定为45人比较合适。老大非常不满意，觉得人越多越好，我反复解释说亲自去看了舞台他才勉强同意。

     亲自去看了现场以后让我郁闷的是：舞台高于观众席很多，也就是说：基本上观众看表演是从下往上仰视的，这让我之前想做造型图案的想法泡了汤。因为不论你做什么样的造型和图案，观众在仰视的情况下是看不出来的，只有部份二楼的观众能看得到。我原来以为能像奥运开幕式那样，通过众多人员做出各种图案和造型，看来不得不放弃，算了吧，咱也不是张艺谋。不过这样也简单，因为陈形队列排起来也很麻烦。既然如此，这个节目的唯一看点就是动作整齐了。如果服装统一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应该效果还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 想法成熟以后，还想再去锦城艺术宫看看，反正也在市中心，就当自己逛街一样。这次门卫已经认识我了“怎么又是你啊？”“呃。。。我想再看看舞台”。。。晕。。。说什么也不让我进了，因为国庆临近，这里的演出也很多，都忙，再说每场演出的布景和搭台都不一样，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，怏怏离去。。。不过很快好消息传来，小芳姐通过总部在正大综艺找到了原版的伴奏带。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了，因为如果再去录音棚录的话，一是拿不准标准，二是有点费钱。总部，真不愧是总部啊。。。。鞠躬。。。敬礼。。。

     服装就比较简单了，上身黄色T恤，下身牛仔裤，深色板鞋或者休闲鞋。T恤是公司统一订做，40元一件，也不贵，给每个业务员做了一件。第一次做这种事，终归是没太多经验的，只是事先看了小龙部的服装觉得质量不错就让用同样的面料。可是颜色就比较伤人了，因为决定最后造一个方圆标记，我希望服装是LOGO的黄色，提供了自己的一件T恤过去，说是颜色可以浅一点，这个定义比较模糊，留下无数的风险。

       总觉得有种写点东西的必要，有必要记录下这几个月的艰辛，聊以自慰，呃。。。自我安慰。

       6月上旬，接到通知，10月中旬会有一个节目表演，老大把这个任重道远的任务交给了我。一时没有了抓拿，顺手把人力资源总监找来，因为他那里新人多，想法多，想让他的手下来负责。结果总监比爬梯子还快，微笑着说：此事汝办甚好，吾等负责考勤上的支持。。。。我热~期负LZ没有手下！连夜上书，起草了有奖征集的帖子，希望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。一个月以后，结果如预期所想，一个应征的都没有。沮丧，一切只有靠自己了。

      7月的一天，我还没有任何想法的时候，老大灵感来了，跟我讲应该以集团的那首著名歌曲“爱的奉献”为材料进行加工，这首歌知名度高，也代表了公司形象。这提议不错，可是节目内容怎么弄呢？合唱？没创意，舞蹈？这首歌想不出来是什么舞，而且感觉没气势。开始无聊的在百度上找灵感，发现央视居然搞过一个这首歌的手语表演的吉尼斯记录，觉得这个稍微有点新意，而且人多势重，适合我们这种没啥文艺骨干的单位。于是大体定下来是手语舞的表演，再下细一想，如果只是手语的话，有点单调，而且会让人误会我们是残疾人单位，还得有唱的人吧。根据歌曲的性质，定下来是领唱加合唱的形式，手语就当做伴舞吧。把自己的想法一提，老大通过，开始着手准备。

     首先是演员。办公室人员公务繁重，人员难以集中，而且年龄参差不齐，业务员容易集中训练，但一个月才回来两次，训练时间太少。权衡再三，还是决定由我们的销售精英来胜任。至于人数方面，因为暂不知道舞台大小，所以初步定的是业务部全体人员都上，60人左右。如果人数不够，再向生产部要人。

     其次是伴奏。百度，孤狗，全部搜了一遍，没找到伴奏带，又发动同事帮忙。大XX帮忙找到一个，但是不是原版的伴奏，明显是后期自己录的，有几个地方节奏合不上，还有几个音是错的，郁闷。听说外文书店歌碟众多，于是挑了个周末专程前往找碟。因为这首歌已经很老了，老得又不是红歌那种，所以很稀有。SALES也不知道有没有，只有我一个柜架一个柜架的去翻。花了整整一上午，我把外文书店的碟翻了遍，全是韦唯同志唱的，唉，郁闷。

     接下来是手语的教学问题。本人天资愚笨，视频的动作非常快，对于我们毫无手语基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书，一点都看不懂，也学不下来，必须要请一个专业的老师来分解动作教会才行。可是哪里去找老师呢？

     《淮南子》曰：人有嫁其女而教之者曰：尔为善，善人疾之。对曰：然则当为不善乎？曰：善尚不可为，而况不善乎？景献羊皇后曰：此言虽鄙，可以命世人。

这段典故在《世说新语》里又被记述为“赵母嫁女”。

      这是女儿嫁人离家，母亲对她的叮咛。我妈在我念小学的时候，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
      那时每天一早跑去收作业本、领着同学晨读、放学监督自习，似乎比老师还操心；对同学也好，以帮助他人为己任，借书借笔借零食，红领巾和雷锋精神自觉发扬。但是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，同学们对我并没有因此更好，反而有人因此不喜欢我。

      我问我妈妈这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 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还清楚记得老妈的话，她说，你不能对人太好，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好。如果样样都比别人好了，以前好的人就会嫉妒你。好人很难做，因为别人会要求你越来越好。如果一直做好事，哪天稍微做得不够好，别人会加倍责怪你；偶尔做一下好事，别人却会感激你。

       那个年龄的孩子记性很好，理解力却不好，我能把这些话全部记住，却并没有真正懂得。到懂得，已经是多年之后。但那时我也问了老妈同样的话，如果不能对人太好，是不是以后可以对他们凶一点？妈妈说那也用不着，不好不坏，适可而止，有个分寸就行了。

       当我在《淮南子》和《世说新语》里翻读到上面那段话，赵母的嫁女敕言，和老妈说过的话如出一辙。固然是前人智慧代代相传，人所共性，只是这里面更多让我读出一个母亲的私心。相信赵母如果不是嫁女，不会这样对人劝诫。老妈对她单位的年轻人讲话时也一定不会说你们工作不要做得太好。只有当她们回到母亲的身份下，对着自己最疼惜的女儿，才会从心窝子里掏出这句“大实话”。

      我们没有办法从道德高度赞同这句话，如羊皇后所说，“此言鄙”。但可以“命世人”，因为它出自世人本性。话中包含了中庸、圆滑、私性之智慧，是一种俗的智慧，却正来自于人性中的俗，来自于人的中庸、圆滑和私性。这种经验一般不会再大雅之堂上传授，不会由夫子来传授，只会在至亲至信之间私传。会把这种经验传授给你的人，不对你夸夸其谈人生大道的人，应是真心怜恤你的。

     当我们还是小孩，还心地单纯的时候，可以毫无保留地去做好人，做好事，不计较回报，不害怕辜负。但当有一天开始发现好人好事也不能全心全意去做的时候，当在工作中巧妙拿捏分寸知道如何保留的时候，当对于热心助人的后果降低到仅仅是不要“好心遭恶报”的时候——从这个分水岭开始，我们永别天真，外壳坚硬，以嘲讽的姿态所向披靡。

 

      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属于半糖主义的人，对小事一点都不CARE，甚至是忽略和容忍和承受。我好像可以容忍很多东西，包括大半年可以不做清洁卫生，人生苦短，及时行乐，何必老是跟自己过不去，得过且过吧，没有目标没有理想没有抱负，that,s OK，就当一个凡人也好，凡事不必苛求。但是忽然发现有些小事也是不能容忍的，甚至在别人眼里只是鸡毛蒜皮不值得一提的，可是，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有抑郁焦虑拼命的钻牛角尖？纠结啊纠结，可就是看不惯也受不了，天哪！仅仅是一个节目！仅仅是一个颜色而已！可是内心的抓狂，小宇宙在燃烧，怎么办怎么办？我恨，我恨~~

     受不了啊受不了，想抠墙~~

      受朋友之邀，我伪装成了一名摇滚青年，混迹于Little Bar.门口坐了一大帮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，我很不好意思的买了门票。20元一张，不贵，比较怪异的是没有门票，只是用章在我手上盖了个章，说是凭章可以自由出入，哇塞，好拉轰哦~~~

     酒吧很小，舞台也很小，分为两层，一楼的桌子全部拆出去了，二楼还有茶几和椅子，不过也只坐得下四桌人。幸好我们的位置比较好，正对舞台。八点的时候，自然生长乐队上场了。台下的观众越聚越多，大部份都是很小的学生，据说左边的吉它手还是个高中在读的学生，晕。主唱的感觉很好，震耳欲聋的吉它和鼓点没有把他的声音淹没，有点像是在嚎。观众们开始沸腾了起来，热烈的跟着音乐在跳在抖在摇。摇滚还是要看现场才有气氛啊，要是在看电视，可能我早就换台了。所唱的歌曲全部是原创的，很不错，虽然全部是英语的，虽然大家都在喊听不懂，不过无所谓，你融进了音乐就行了。主唱很会调动气氛，不一会儿观众们就跟着他手舞足蹈了起来，居然还进来几位国际友人。

     唱完七八首歌曲以后，乐队谢幕了，现在是LIFESTORY。朋友的同事是这个乐队的吉它手，为此特意前了个前卫的西瓜皮头。主唱的声音比第一个好听，人也要帅些，而且还兼职是电吉它手。第一曲终了，鼓手居然把上衣脱了，人群中一阵尖叫，我们发现这鼓手长得很帅而且身材一流。感觉这支乐队唱得好听一些，但是原创歌曲没有自然生长的要好。这时忽然得知主唱手在高手时是唱的刘德华的歌，让我们愕然了半天，这转型也真够烈的。接下来鼓手成为乐队的风头人物，带领大家开始打节奏。曲终人了，跟鼓手一起喝酒，才晓得他居然是91年的，狂晕~~~高中刚刚才毕业~

     很久没有这么沸腾过了，也很久没有这么喝过酒了，年轻真好，想起自己也这样年轻过，真好。